手機變危機!沒有手機,我們還剩下什么?觀點

砍柴網 / 南七道 / 2016-08-27 10:25
“相愛沒有那么容易,每個人有他的手機”智能手機的普及,導致“癮“的恐懼漸漸消失。無論是年輕一代還是年老一代,一旦嘗過科技便捷的甜頭便再也無法壓制癮頭。

似乎在手機的世界里,人們才是真正的活著

手機拯救了我們無趣的生活,無異于上帝第二次創世紀。“索尼神教”的信徒們拿著索尼手機樂呵樂呵,“蘋果粉”和“小米粉”們為了性價比問題撕成一堆,閃著五顏六色的山寨機們則在二三線城市的廣場舞中,變成夜空中最亮的星。

手機成癮問題已經從低齡滑向中老齡,從你爸媽到鄰居的爺爺,全面淪陷。無外乎楊永信忽然再次被推向風浪口尖,這個專門電擊治療青少年網癮問題的惡魔教授再次引起一個嚴肅的問題:當送孩子去治療網癮的家長們也患上了手機依賴癥,沉溺于虛擬世界再也不是孩子們的專利,那么整個社會是不是該對此保持尷尬的緘默?

手機變危機?從電擊治療到全世界上癮

感謝喬布斯、雷軍、任正非等超級巨頭,是他們讓話語權被迫回到80、90后的手里,我們可以很輕易地利用手機和互聯網控制輿論導向。歸根結底,智能手機的普及,導致“癮“的恐懼漸漸消失。無論是年輕一代還是年老一代,一旦嘗過科技便捷的甜頭便再也無法壓制癮頭。在2000到2008年,傳統媒體鋪天蓋地地對網絡作出負面宣傳,連央視也支持“戰網魔”,年老一代驚訝地發現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也能成為“癮”的源頭。

似乎在手機的世界里,人們才是真正的活著

而2009年智能手機出現替代電腦的苗頭,中老年人發現手機真是個好東西,興趣壓倒恐懼,網癮這個詞終于被壓制下去,年輕一輩終于揚眉吐氣。在這個五歲小孩玩手機玩的很溜就會被家里人稱贊“神童“的年代,年輕一輩不用擔心被送去電擊治療中心,愉快地成為智能手機的使用者。

從人類誕生伊始,我們從未遭遇過這種世界性的成癮問題——不分人種,不分膚色,不分地域,不分語言和宗教隔閡,只要你有一部手機,我們生活著的三維世界立刻變成隔著屏幕互相遙望的二維世界。而在從古到今,許多成癮性的事物也未能達到如此高度。

事后…….不,飯后一口煙,賽過活神仙。作為“國民健康殺手”的香煙則有數百年歷史。香煙在16世紀被歐洲冒險家帶回歐洲,成為船員、水手、士兵軍官的嗜好品,然后憑借其立竿見影的提神效果、心肺皺縮導致身體舒緩,迷人的成癮性席卷歐洲。

在80年代,西洋煙被中國本土煙打敗,煙草成為了人們為了品嘗氣味而愿意支付金錢的奢侈品。

然而遺憾的是,根據《2016中國煙民調查報告》,盡管15歲以上孩子抽煙率達到29.8%,但是女性煙民僅僅占全國總人數2.4%,香煙不可能做到世界上人手一只的境地。何況現在的香煙盒上刻滿了“吸煙有害健康”的插畫,腐爛的肝和肺觸目驚心,讓人見之生畏。

而酒則更不可能了,查酒駕的交警們讓多少老司機們聞風喪膽。中國是歷史上第一個釀酒的國家,酒的文化伴隨著歷史一路向前。曹操在《短歌行》中寫道“何以解憂?唯有杜康。”,而在西方的觀念里,葡萄酒則是耶穌之血,在教堂里領取的圣餐里,葡萄酒是必不可少的。

可見酒除了在節慶祭典、生活消遣中廣泛使用,還被視為麻痹精神的良藥。酒和香煙不可能成為全球成癮是因為他們本質上屬于嗜好品,有人喜歡,就有人厭惡。何況它們的確對身體有害,在社交中僅僅在應酬、開會、熟人見面下起到活躍氣氛的作用。

沒有人不愛啪啪啪,可是有一些人會瘋狂地癡迷于啪啪啪,執著于某種到達極限的情感體驗。這就是傳說中的性癮。正常人的情緒敏感點一般間隔3-6個小時,但是性癮者可能每隔15分鐘就想要啪啪啪。

鑒于性在世界范圍內還處于尷尬的地步,幾乎沒有人會公開承認自己享受性愛——畢竟性還伴隨著羞恥、沖動、疑惑、獸性等引申義。盡管所有人都知道性行為的愉悅,但是上癮的可能性并不大。甚至一部分呢學著認為“性癮”并不是病態,而是一類人的天性。

似乎在手機的世界里,人們才是真正的活著

而毒品則是成癮性之王。感謝中國九年義務教育,小學時分發的禁毒知識小冊子里有許多吸毒過量的癮君子,死狀千奇百怪,花樣繁多,搭配的文章更是驚悚嚇人,成為了一代人的童年陰影。早在五千年前,蘇美爾人就已經在欣賞罌粟花,當成蔬菜來食用了。而在古希臘羅馬,罌粟花被稱為“忘憂草”,人們通過它的致幻性來完成某種奇特的宗教儀式。 

到了19世紀,英國通過鴉片來對中國進行資本交換,卻不慎玩脫,讓倫敦三分之一的人口也染上了毒癮。而現在更是衍生出奇奇怪怪的新型工業毒品,所幸全球對毒品嚴打,所以毒品未能成為風靡全球的成癮源頭。

而現在,成癮性的事物更多并非實體,而是文化。任天堂的《精靈寶可夢》險些攻占世界,無奈中國本土還未引進,死在沙灘上的這款手游只能遺憾退場;維他檸檬茶、大麻和暴雪娛樂公司的《守望先鋒》同樣制造了一場成癮狂潮,網民們大呼“沒有檸檬茶,沒有屁股(《守望先鋒》的昵稱)玩我要死了”,然而這兩種事物一個是亞文化的狂歡、一個是面向青年的網絡游戲,自然也算不上世界性成癮難題。

相比起煙酒和毒品,手機讓人上癮安全無痛更無痕,更無享受這些嗜好品帶來的道德負擔和經濟負擔,簡直集中了所有天時地利人和。在家庭聚會里面對七大姑八大姨無話可說?玩手機吧;和朋友寒暄過后突然冷場?玩手機吧;等公交時無事可做?玩手機吧。

手機給大家一鍵逃避現實的快捷選項,只需要支付碎片化的時間,就能避免了社交的尷尬和與社會斷開鏈接的焦躁感。手機依賴并非是可以一笑了之的問題,他隨時可以剝奪彼此一切注意力,像看著女朋友的臉色一樣小心翼翼,全天候無休待命。

手機上癮?人家本意不是這樣的!

似乎在手機的世界里,人們才是真正的活著

然而智能手機并非是為了成癮而研發出來的殘酷機器,它在維基百科上是這樣說的:“智能手機替代個人電腦處理辦公事務和其他事務,它能隨時與網絡保持連接,并且能與電腦、筆記本電腦等其他設備同步數據。”簡而言之,就是讓我們辦公、娛樂更方便,更合理地運用碎片化時間。 

不過正像是一代情圣韋小寶奉行的原則那樣,“最恨你的人往往愛你最深”。手機的成癮因子,本來就是智能手機的正向作用:方便快捷的通訊社交系統,一鍵信息導出。擁有了手機,就等于擁有了一臺無限的數據寶庫,通過互聯網,沒有不能查閱的知識,全憑你個人喜好。

在社交方面上,除了不能和死人聊天,幾乎天南地北,五大洲七大洋的人都能陪你侃大山,甚至連約炮這么私密的事情也能變得方便又小清新。手機的好與壞,本就是一體兩面。

在這場注意力的戰爭中,手機還有另一種用途:連奧巴馬和川普都敢用手機拉票了,這個手段跟李宇春在超級女聲當年用短信拉票一模一樣啊!更別提鋪天蓋地的垃圾短信、廣告軟文……我們滿懷期待地想要獲得更多有趣的信息,結果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難怪在《貞子3D》里,貞子都要從手機里爬出來了——錄像帶和電視已經落伍,如果不緊跟潮流,連殺人業務都做不了。

沒有了手機,我們還剩下什么?

似乎在手機的世界里,人們才是真正的活著

杜克大學的丹·艾瑞利,這位專門研究社會心理學的教授對手機進行深入研究:“任何人都能用手機,把自己最新的情況放到網上,然后通過社交網絡,跟比人分享。當這種分享得到肯定時,人的心理會有滿足感。當這種滿足感成為一種習慣時,許多人已經依賴甚至離不開網絡了,從而出現了社交網癮。”

早上起床打開手機,面對這么多的信息,總有一種皇上在早朝批閱奏章的錯覺。我們總是對掏出手機那一刻總是有或多或少的期待。依賴著手機,還不如說是害怕失去安全感,害怕和世界失聯——如果在互聯網上也失去容身之所,那我們還能依靠什么呢?

而現代社會馬力全開的快節奏生活,工作和瑣事把大家切割成兩個人格。一個在現實世界疲于奔命,而另一個則在以手機為接口的虛擬社區里不那么正經地,真實地活著。大家真正感興趣的東西在手機里,可以交心的朋友在手機里,手機里的世界總有那么多快樂和無底洞式的信息。

廉價的4G和WIFI鏈接著同樣廉價的關系網,朋友圈展露著無用而有趣的個人現狀,微博小號里掛著私密而羞恥的秘密愛好,知乎里賣弄著逗趣的小機靈,而這些愛好像蜜蜂吸引蒼蠅一樣,吸引著同樣的人,而這樣人在現實中百里挑一。只有通過手機,才能和另一個自我合二為一,相信自己是虛擬世界的一部分,堅信自己在那個五彩斑斕的世界里活過。

這么一說,怎么能責怪手機依賴癥成為世界級的毒癮問題呢?畢竟手機里的世界,似乎才是大家真正活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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