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與千尋》國內上映,是收割影迷的情懷嗎?

水煮娛
2019
06/19
08:52
陳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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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與千尋》國內上映,是收割影迷的情懷嗎?

6月21日,《千與千尋》將在國內院線公映。這部宮崎駿享譽世界的動畫作品,終于來到中國的大銀幕。

從15日開始,《千與千尋》便展開了大規模的點映活動:上周六共開出185場,吸引近1.8萬人到場,產出票房71.3萬,場均人次高達96人;到周日《千與千尋》的上座率仍維持在90%以上,多地影院出現場次售罄的情況。

截至發稿,《千與千尋》在各平臺的想看指數都遙遙領先競爭影片,顯示點映后的觀眾知曉度有了進一步提升。不過,爭議也伴隨而來,有網友在網上發出評論,認為一部已經在日本上映將近20年的影片,如今在國內上映,又是在收割影迷的“情懷”。

毒眸發現,最近兩年重映影片正成為一股浪潮,從《大話西游》到《英雄本色》,很多經典影片都被重新搬上了大銀幕。而在眾多影片當中,《龍貓》等曾經無緣內地院線的日本電影也正逐漸成為重映中的“主力”。此次《千與千尋》重映,算得上是要影迷再次為情懷買單嗎?

吉卜力的崛起與衰落

對于眾多影迷而言,日本的吉卜力和美國的皮克斯堪稱當代動畫屆的“雙雄”。回顧吉卜力的創業史,便會了解一家動畫工作室的成長不易。

上世紀50年代,在東京大學法文科畢業后,高畑勛加入了東映動畫,并在這里遇見了比自己小6歲的宮崎駿,這成為兩人在動畫制作上展開長期合作的機緣。1971 年,高畑勛和宮崎駿紛紛離開了東映,為后來創辦吉卜力埋下伏筆。在合作完成52集動畫《阿爾卑斯山的少女》(1974)后,高畑勛和宮崎駿決定專注于高品質動畫電影的制作。

《千與千尋》國內上映,是收割影迷的情懷嗎?

1984年,由制作人高畑勛、導演宮崎駿、配樂久石讓和鈴木敏夫組成的團隊推出了《風之谷》,獲得14.8億日元的票房收入。這一年,高畑勛49歲,宮崎駿43歲。一年之后,在德間書店出資幫助下,這一團隊才正式轉型為吉卜力工作室。

1986年,由吉卜力推出的《天空之城》在日本上映,但票房收入下滑至只有11.6億日元,隨后分別由宮崎駿和高畑勛執導的《龍貓》和《螢火蟲之墓》錯過了暑假旺季的上映時間,因而市場表現也不盡如人意,一度讓新生的吉卜力面臨財務危機。

幸運的是,造型可愛的《龍貓》被一家日本電視臺看中,由此龍貓的形象通過電視走進千家萬戶,周邊產品也順便火爆大賣,吉卜力才終于迎來轉機。正因此,《龍貓》在宮崎駿的創作生涯中具有特殊意義,龍貓也成為了吉卜力的廠標和吉祥物。

《千與千尋》國內上映,是收割影迷的情懷嗎?

龍貓也成為了吉卜力的廠標和吉祥物

在《龍貓》形象爆火之后,吉卜力的作品開始走出票房的上升曲線:1989年,《魔女宅急便》創下36.5億日元的佳績,之后不論是宮崎駿的《紅豬》(47.6億),高畑勛的《歲月的童話》(31.8億)和《百變貍貓》(44.7億),抑或由近藤喜文導演、宮崎駿編劇的《側耳傾聽》(31.5億),都在院線端獲得穩定的收益,也讓吉卜力得以平穩走過初創的前10年。

1997年,由宮崎駿編導的《幽靈公主》公映,旋即在日本市場掀起觀影熱潮,一舉斬獲193億日元的驚人收益,并刷新《E.T. 外星人》保持了15年的記錄。除此之外,《幽靈公主》還為宮崎駿贏得第28屆動畫安妮獎最佳導演的提名,由此宮崎駿和吉卜力都在世界范圍內得到更廣泛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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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公主》

而真正讓宮崎駿在世界范圍內大放異彩的轉折點,則出現在上世紀末期。1999年,高畑勛執導《我的鄰居山田君》(15.6億)亮相后成績平平,宮崎駿成為吉卜力工作室無可爭議的票房頭牌。2001年。動畫技藝臻于化境的宮崎駿在當年推出了《千與千尋》,再度讓日本觀眾蜂擁至影院觀看,總觀影人次超過2300萬,相當于日本全國總人口的1/5;而《千與千尋》在當年11月便超過《泰坦尼克號》(262億日元),最終以308億日元登頂日本票房榜首,并延續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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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千與千尋》在國際上斬獲大獎,也為宮崎駿的榮譽簿再添新功:在第52屆柏林國際電影節,《千與千尋》斬獲“金熊獎”最佳影片的獎項,是唯一達成此項成就的非真人電影;隨后在第75屆奧斯卡金像獎上,《千與千尋》又摘得最佳動畫長片獎,成為迄今唯一獲獎的日本動畫。

在《千與千尋》引領的高峰后,吉卜力旗下的一批新導演也憑借各自的作品嶄露頭角,包括森田宏幸的《貓的報恩》(64.6億)、宮崎吾朗的《地海傳說》(76.9億)和《虞美人盛開的山坡》(44.6億)、米林宏昌的《借東西的小人阿莉埃蒂》(92.5億)等;而宮崎駿也在《哈爾的移動城堡》(196億)、《懸崖上的金魚姬》(155億)和《起風了》(120.2億)上維持一貫的高水準。

不過,2013年由高畑勛創作的《輝夜姬物語》耗費了51.5億日元(約合3.2億人民幣),這在日本電影史上是前所未有的高成本,卻僅僅收獲了24.7億日元的票房,這部影片帶給了吉卜力巨額的虧損。此后吉卜力的財務狀況再度惡化,除2014年米林宏昌的《記憶中的瑪妮》(35.3億)與2016年日法合拍的《紅海龜》外,迄今尚無新的動畫長片問世。

《千與千尋》國內上映,是收割影迷的情懷嗎?

《輝夜姬物語》

走過35載時光的吉卜力,雖然近幾年高畑勛(2018年4月去世)和宮崎駿多次“退休—復出”,但是公司仍然進入了緩慢的下滑期,不免讓人唏噓感慨。

重映:美國早已成熟的模式

雖然吉卜力近年來一直沒有新作品問世,但在世界范圍內都有經典影片重映,因此也受到了很多觀眾的質疑,稱其在利用粉絲收割票房。而此番《千與千尋》時隔10余年引進國內上映,同樣也受到了類似的爭議,但是毒眸認為,對于中國的電影市場而言,有關“圈錢”的質疑站不住腳,原因無他,《千與千尋》從未真正在國內院線上映過。

《千與千尋》國內上映,是收割影迷的情懷嗎?

《千與千尋》從未真正在國內院線上映過

眾所周知,不論是在國內抑或海外,院線收益仍是電影制片方最重要的投資回收渠道之一,這也是好萊塢大片廠依舊堅持“窗口期”的原因所在。具體到中國院線,由于“十部進口大片新政”在1994年底施行,在此之前的絕大部分海外作品都沒能從正規渠道進入內地市場,也包括當年大火的吉卜力的作品。

而在近年來被重新搬上大銀幕的作品中,僅有《泰坦尼克號》原版曾于1998年在國內公映過,包括《侏羅紀公園3D》、《龍貓》、《英雄本色》、《大話西游之大圣娶親》等,都未曾在國內院線有過大規模亮相的機會。嚴格意義上說,除《泰坦尼克號》之外,余下影片才是在國內院線的“首映”。

實際上,即便是由經典電影經過包裝后重映,也是在成熟市場頗為通行的模式。在北美市場的情況,很多重映的經典影片都能收獲不錯的票房,甚至有重映影片票房能沖進年度前10。

《千與千尋》國內上映,是收割影迷的情懷嗎?

北美重映電影票房統計

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經典電影重映在北美漸成流行:據不完全統計,若以首映/重映間隔超過10年為標準,重映票房在4千萬美元以上的影片就達到10部以上。

其中,首映于1977年至1983年之間的《星球大戰》正傳三部曲,在1997年統一以“特別版”的形式在北美重映,為兩年后全新開啟的《星球大戰》前傳三部曲預熱。《星球大戰》重映票房高達1.38億美元,排到當年北美榜單第8名,甚至要比絕大多數新片的收益還要高。

《千與千尋》國內上映,是收割影迷的情懷嗎?

1997年《星球大戰》在北美重映

另外,迪士尼也曾將1930至1960年代的多部動畫進行重映,包括《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101斑點狗》、《森林王子》等,《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在1987年和1993年的兩次重映分別進賬4659萬美元和4163萬美元,彰顯這部經典動畫的魅力。

在《阿凡達》開啟3D風潮后,又有數部作品借助新技術的重新包裝再登大銀幕,包括《獅子王》、《泰坦尼克號》、《美女與野獸》、《星球大戰前傳1:幽靈的威脅》等,而2011年《獅子王》9424萬美元的成績排在當年北美第33名,堪稱3D重映的里程碑。

《千與千尋》國內上映,是收割影迷的情懷嗎?

《獅子王》堪稱3D重映的里程碑

除此之外,發行導演剪輯版(《驅魔人》、《異形》)、IMAX重制版(《極地特快》)、周年紀念版(《E.T. 外星人》)等“五花八門”的形式也成為重映的各種選項之一。總體來看,在經歷一段時間的沉淀后,將經典電影重新搬上大銀幕,讓新一代影迷有機會重溫,已成為北美市場的通行做法。對于經歷高速成長后進入穩健發展期的國內院線而言,經典電影重映(抑或“首映”)也理應成為一種可選項。

另外,據“宮崎駿映畫館”整理,《天空之城》,《龍貓》和《風之谷》等三部宮崎駿作品曾在國內小范圍內亮相。當然,上映時的譯名有所差異:《天空之城》內地上映片名是《空中城堡“拉普他”》,1989年由長影譯制;《龍貓》內地的片名叫《鄰居托托羅》,1992年由長影譯制的;而最早的《風之谷》內地片名叫《風谷少女》,由上譯譯制。 

中日關系回暖,日本電影迎來引進潮?

事實上,《千與千尋》在國內上映,正是近期日本動畫大規模引進的一個縮影。

進入2019年后,日本動畫電影的公映數量已經創下新高:1月份,《命運之夜——天之杯:惡兆之花》和《我想吃掉你的胰臟》時隔一周亮相;2月份,曾獲“金爵獎”最佳動畫片的《 朝花夕誓:于離別之朝束起約定之花》上映;3月接連引進《夏目友人帳》、《魔神Z》和《我的英雄學院:兩位英雄》;從5月到6月則有《企鵝公路》、《龍珠超:布羅利》和《哆啦A夢:大雄的月球探險記》,并以《千與千尋》作結。

《千與千尋》國內上映,是收割影迷的情懷嗎?

3月引進的《夏目友人帳》

7月則還有兩部備受期待的劇場版《命運之夜——天之杯II :迷失之蝶》和《機動戰士高達NT》將引進中國,以及確認引進但還未定檔的《游戲人生零》。

由此計算,上半年已經引進的日本動畫電影的數量超過了10部,而2017年和2018年的日本動畫電影批片都只有5部, 2019年將在數量上出現較大的躍升。

雖然數量激增,但是由于這些日本動畫普遍延期都達到半年以上,目前僅有《夏目友人帳》和《哆啦A夢:大雄的月球探險記》在中國票房過億,其余作品基本落在2~3千萬的區間內,最低的《魔神Z》甚至只進賬41萬元人民幣。

事實上,若將眼光進一步放寬到動畫之外,便會發現日本真人電影也不遑多讓:《22年后的自白》、《今夜在浪漫劇場》、《祈禱落幕時》、《境·界》、《鄰座的怪同學》等片紛至沓來,但從票房來看,市場號召力遜于動畫類型。

《千與千尋》國內上映,是收割影迷的情懷嗎?

《祈禱落幕時》

以此觀之,僅半年時間來自日本的引進片就接近20部,已取代印度成為今年批片中的最大來源國。

如此洶涌而至的日本電影,既與中日關系回暖的大環境直接相關,也間接折射了市場和美國大片低迷的困境:在2019年的前5個月,票房產出同比下滑的月份達到3個,年度總票房下跌接近4%,觀影人次也縮水了8千萬。

與此同時,在《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以42億落幕后,多部好萊塢大IP或續作表現均不如預期:“寶可夢”真人電影《大偵探皮卡丘》止步于6.38億,“怪獸宇宙”新作《哥斯拉2:怪獸之王》無力沖擊10億,“變種人”終結篇《X戰警:黑鳳凰》難過4億,而上周開畫的《黑衣人:全球追輯》也顯著低于預期,目前僅有2億票房成績。這些高投資影片都飽受中庸口碑的拖累,繼而在首周之后甚至期間就呈現出“跳水”行情,對于拉抬大盤表現也有心無力。

目前看來,即便坐擁多年積累的粉絲基礎和良好的IP效應,以《千與千尋》為代表的日本動畫有著顯而易見的“天花板”,恐怕難以承擔提振大盤的重擔。當然,接下來的暑期檔將是逆轉票房跌勢的關鍵,在《愛寵大機密2》、《獅子王》等進口片之外,若國產電影能夠乘口碑之勢崛起,市場才會顯著回暖。

【來源:毒眸           作者:陳鑌】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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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與千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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